林疏桐将吴老爹送的飞天拓片小心夹进《绘壁手记》,刚跟着马队翻过念青唐古拉山的山口,一座矗立于红山之巅的宫殿群就撞入眼帘——石窟的赭红崖壁被白宫红宫取代,驼队铜铃声换成了转经筒的转动声,布达拉宫的鎏金屋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东大殿的壁画记录着雪域传奇,“贝叶经库”的木门掩着千年经卷,酥油茶的醇厚混着青稞饼的香气漫在清冽的空气里。守护徽章在胸前发烫,三十九种光芒中,一道鎏金色的纹路格外圣洁,与宫殿深处“红宫顶层”的“宫魂柱”方向形成庄严共鸣。
“藏老爹早就在宫前的甜茶馆等咱们了!”卓玛解下身上的藏毯,指着“守宫甜茶馆”的经幡下,一位穿着藏式氆氇长袍的老者正握着半柄兽首铜锤,指尖摩挲着锤身的鎏金纹路,身旁摊着一卷泛黄的《布达拉营造图》,“那是藏守殿,护宫者藏守宫的后人,守了这布达拉宫整整六十年。联盟资料说,藏守宫是元代至元年间的营造大师,师从藏式建筑名家,首创‘多层鎏金加固法’,用雪域的紫铜、金沙、松香混合铸顶,让宫殿历经百年风雪不倒。元末帕竹政权战乱时,乱兵欲盗鎏金顶牟利,他带着工匠用铁水封堵宫门,自己守在鎏金锤旁修补金顶,最后倒在宫魂柱下,留下一句‘宫在佛存,佛存民安’。”
沈砚的目光扫过红宫的鎏金灵塔,短刀的梅花印记与金顶的圣光相映:“鎏金锤是藏守宫的信物,用雪域的‘牦牛角’做柄、紫铜铸头,锤身刻着‘鎏金’二字,锤尾嵌着天然金沙,能引动宫殿与经卷的灵气。顾晏之的监测仪显示,宫魂柱旁的‘经卷窖’地基下能量最盛,当年藏守宫的弟子曾在柱根刻过锤形图腾,另一半鎏金锤应该就藏在那。”他话音刚落,藏守殿就握着半柄铜锤快步走来,锤身上的“鎏”字刚触到徽章,就泛起细碎的鎏金色光芒。
“可把守护者们盼来了!这宫殿最近总‘显金影’呢!”藏老爹的手掌沾着铜锈与金沙的混合色,指关节因常年握锤泛着暗红,他将半柄鎏金锤塞进林疏桐掌心,铜锤的温度带着炭火的余温,“这半柄锤月前开始发热,夜里贝叶经库旁总出现元代工匠的影子,再硬的紫铜板,只要靠近那些影子,锤头一敲就像碾酥油般软——布达拉宫的老喇嘛说,是守宫公在等能续上宫魂的人。”他指向红宫的鎏金顶,“我孙子藏承宫说,最近金顶的纹路总在夜里发光,像要把整座宫殿的梁柱都连起来。”
跟着藏老爹走进布达拉宫,木质栈道顺着宫殿层级蜿蜒,每座殿堂的门楣都挂着彩色经幡,西大殿的壁画绘着文成公主进藏的场景,法王洞的供桌上摆着千年酥油灯。宫魂柱旁,藏承宫正用软布擦拭柱身的经文,身旁的铜盆里摆着修复工具——紫铜片、金沙粉按古法配好,小錾子、熔金勺整齐码放,《布达拉营造图》上“金为顶魂,木为宫骨”的题字格外醒目。“这些修宫法子,都是按守宫公的《营造手记》传下来的。”藏老爹指着红宫补铸的鎏金饰件,“当年乱兵盗顶,是守宫公把营造图藏在经卷窖的夹层里,才保住这造宫的根本。”
“另一半鎏金锤的下落,都记在这本手记里。”藏老爹从甜茶馆的藏式木箱里取出一本线装册,封面用矿物颜料绘着布达拉宫全景,纸页已被酥油香气浸得发韧,上面详细记录着鎏金的配比与宫殿的修复周期,“最后一页画着完整的鎏金锤,另一半刻着‘宫’字,藏在经卷窖的‘护宫匣’里。守宫公说,‘锤合顶坚,宫魂乃安’,当年他就是举着这半柄锤,在宫魂柱下守到最后一刻。”
卓玛接过藏承宫递来的酥油茶,护茶针的茶绿色光芒与铜锤的鎏金光相融,针身瞬间映出经幡的纹路:“马帮走藏南商路时,常来您的甜茶馆歇脚,您做的酥油糌粑最能抗住雪域的严寒。听说抗战时,您的父亲带着《营造手记》躲进纳木错旁的隐秘寺庙,才保住守宫公的营造秘方。”她指着红宫的鎏金衔接处,“这些接口都是按元代的‘熔金嵌缝’法铸的,能顶住风雪对金顶的侵蚀。”
当天午后,一场暴雪突至,宫殿群的方向泛起鎏金色的光,幻景在风雪中显现——元代的造宫工地上炉火熊熊,藏守宫穿着沾着铜屑的藏袍,正带着工匠熔铸鎏金顶,鎏金锤敲在灼热的紫铜板上,金箔纹路瞬间与铜板紧密贴合。他对着众人喊:“金顶是佛的冠,也是百姓的天!铸要实,嵌要牢,就算兵荒马乱,也要让这宫殿护着雪域的生灵!”藏承宫突然指着幻景:“看!太爷爷手里的鎏金锤,另一半和爷爷这柄刚好合上!”
“小心铜水残影!”顾晏之突然拉住伸手去碰幻景的小喇嘛,能量监测仪的屏幕剧烈跳动,“幻景里的熔铜带着高温能量,是实体化的!刚才一块哈达飘进幻景,瞬间就被铜水残影熔成了丝线。”他指向经卷窖的方向,“护宫匣有宫殿的灵气屏障,但雪势再大,屏障可能会被乱兵的戾气冲破——鎏金锤的能量一旦紊乱,会让金顶剥落、梁柱腐朽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经卷窖!”藏老爹握紧半柄鎏金锤,“守宫公的手记里写着,取锤要用鎏金锤对着柱根的图腾敲三下。卓玛姑娘,你的护茶针能聚木脉生机,帮着稳住宫殿的梁柱;李建国小哥,麻烦你带着藏民在宫殿外围搭防风雪障;周小海,你的海螺哨能穿透风雪声,或许能安抚幻景里的工匠残影。”他将《营造手记》塞给林疏桐,“守宫公的心愿是宫殿永存、经卷永续,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傍晚时分,暴雪稍缓,卓玛将护茶针插在宫魂柱旁,茶绿色的光芒顺着梁柱纹路蔓延,为老化的木柱注入稳定能量;李建国带着藏民用牦牛毛毡和木架搭起防风雪障,风雪顺着障体堆成雪坡,却始终吹不到宫殿的主体;周小海举着海螺哨站在红宫顶层,哨声与转经筒的转动声交织,成了稳定能量的信号。
“行动!”沈砚将短刀与藏老爹的鎏金锤相触,梅花印记的光与鎏金光交织成光桥,“藏守宫前辈的锤认护宫人的情,有藏老爹在,能量一定能稳住。疏桐持徽章共鸣,晏之稳场域,星眠用铃铛音波调和幻景干扰!”他率先踏上光桥,幻景中的元代工匠残影自动向两侧退让,露出经卷窖的入口。
五人走进经卷窖,藏老爹举起半柄鎏金锤,对着柱根的锤形图腾敲了三下。窖壁的石块突然缓缓滑动,露出一个嵌在岩壁里的铜匣——匣内铺着藏式氆氇,放着另一半鎏金锤和一枚泛着鎏金色的“护宫密钥”,密钥周围缠绕着淡灰色的执念能量,能量中隐约能听到藏守宫的号子声和锤头的敲击声。
守宫甜茶馆的墙壁上,挂满了《营造手记》的续篇,是藏家历代护宫人的记录:“今日用守宫公传下的金沙修补金顶,与原顶浑然一体”“新修复西大殿壁画,颜料按古法调制”“教承宫学鎏金技法,守宫公的规矩不能忘”。最深处的藏式展柜里,摆着藏守宫当年用过的熔金炉和刻刀,熔金炉里还留着金沙的残痕,刻刀的刃口已被铜屑磨得光滑。
藏老爹将手中的半柄鎏金锤与铜匣里的合在一起,完整的鎏金锤瞬间绽放金光,“鎏金”二字在锤身相触,与护宫密钥产生强烈共鸣。淡灰色的能量突然躁动起来,幻出乱兵盗顶的景象——藏守宫抱着鎏金锤挡在经卷窖前,乱兵的斧头砍在宫门上,木屑飞溅,他大喊着“不许毁宫!”,身后的工匠正用铁水封堵门缝,风雪从宫殿顶端灌进来,冻红了他的脸颊。就在这时,顶层传来周小海的海螺哨声,配合着卓玛护茶针的生机能量,躁动的能量渐渐平复。
“藏守宫前辈,宫殿永存,经卷永续了!”林疏桐举起徽章,将现代布达拉宫的景象投影在窖壁上——文物专家用恒温恒湿技术保护经卷,藏式鎏金法成了国家级非遗,布达拉宫的数字展厅让全球观众能沉浸式感受雪域宫殿的壮美,《营造手记》被整理成藏式建筑专著供人研究,“您守的金顶没有剥落,我们用科技监测宫殿结构,用非遗工坊传承您的技法,您当年守护的宫殿,现在成了雪域文化的精神坐标!”
暴雪突然停止,藏守宫的残影从宫魂柱后走出,他穿着沾着铜屑的藏袍,手里握着刚熔好的金箔,指尖还沾着松香,脸上带着工匠的虔诚与坚毅:“宫……还护着佛?”他的目光扫过投影里的朝圣者,当看到藏承宫用古法修补经卷时,指尖轻轻颤抖,“我守的不是宫殿,是让后人能从一砖一瓦里读懂信仰,能把雪域的文脉传下去啊。”
“您的文脉还在传!”藏老爹的声音带着哽咽,他举起完整的鎏金锤,“我们成立了宫殿保护队,每天检查金顶、维护梁柱,还办了‘布达拉宫文化节’,让全世界的人都来感受您的杰作。您的《营造手记》,我们天天供奉在甜茶馆,每个学藏式建筑的工匠都要对着手记行礼——就像您当年一样。”他指着宫殿里学写藏文的孩童,“您的宫殿,现在还是咱们的信仰根基。”
藏守宫的残影笑了,他将手中的金箔向前一递,金屑化作一道鎏金色的光流,融入护宫密钥。“多谢你们,让我的宫魂传下去。”他对着投影里的众人行藏式工匠礼——双手握着鎏金锤贴在胸口,微微躬身,“护宫的本分,是守得住宫殿,铸得出金顶,传得下信仰,这担子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护宫密钥的鎏金光暴涨,与徽章的三十九种光芒交融,形成一道圣洁的屏障,窖内的幻景瞬间消散,宫殿群的风雪散去,夕阳透过宫殿的天窗洒在鎏金顶上,金辉与经幡的色彩交织成绚丽的光影。密钥化作流光钻进徽章,徽章边缘多了一道鎏金锤的纹路,四十种光芒流转,像金顶的圣光,璀璨而庄严。
“成功了!”陆星眠的欢呼声在宫殿栈道上回荡,“卓玛姐说宫殿的梁柱都稳了!承宫说守宫前辈的影子对着金顶挥了挥手,然后就融进红宫里了!”顾晏之的能量场传来反馈:“护宫末梢与茶马古道枢纽、西藏文物保护研究所形成文脉共鸣,宫殿的抗风雪性大幅提升,宫魂柱的能量还在滋养周边的梁柱与经卷!”
众人走下宫殿时,夕阳已染红了红山的山巅,藏承宫端来一碗温热的酥油茶和一盘青稞饼,碗边垫着刚拓的宫殿金顶纹样,奶香混着麦香格外诱人:“太爷爷安心了!以后咱们的布达拉宫再也不怕风雪侵蚀和金顶剥落了!谢谢你们这些守护者!”林疏桐喝了一口酥油茶,温热的暖意漫过全身,混着徽章的暖意,让她读懂了雪域人“以宫为信仰”的坚守。
当天夜里,藏老爹带着众人在宫魂柱旁种下新的松柏苗,藏民们用鎏金锤的拓片做纪念章,卓玛用护茶针为幼苗加持生机。林疏桐将那枚从敦煌带来的荔枝核埋在苗旁:“这颗种子跨越山河而来,会和松柏一起守着布达拉宫——就像您的宫魂,不管历经多少风雪,永远扎根在雪域的红山上。”
离开布达拉宫时,藏老爹将完整的鎏金锤送给了林疏桐:“这柄锤跟着您,能让更多人知道布达拉宫的守护故事。守宫公的《营造手记》,我们已经整理成多语种数字版,发给了联盟和所有藏式建筑机构,让大家都学学老祖宗的营造智慧。”他站在宫殿广场挥手,经幡的影子与他叠在一起,“不管什么时候,守宫甜茶馆的酥油茶都为你们留着!”
马队刚驶离拉萨城,陆星眠的通讯器就响了,联盟的消息带着水乡的温润:“江南‘乌镇’发现新能量点,是‘护镇人’的残影,与明代的水乡工匠有关,信物是一枚‘造桥凿’,最近乌镇的古桥总出现修桥的幻景,可能引发河道能量紊乱!”
林疏桐接过通讯器,徽章的四十种光芒映着屏幕上的乌镇地图,眼中满是期待。沈砚勒住马缰,短刀指向东南方向:“卓玛的马帮要去江南送藏茶,乌镇的茶商是咱们的老主顾,刚好顺路,去看看明代水乡工匠的守护故事。”
马队的铜铃声在雪域的夜风中回响,林疏桐握紧掌心的守护徽章,四十种光芒亮得像布达拉宫的金顶圣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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