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木雕承韵，墨韵护书

林疏桐将筑碉钎轻轻放进紫檀木匣时，老人突然递来一块温润的香樟木，木头上刻着极小的“宏村”二字，木纹间还留着淡淡的漆香，“这是当年帮徽商修碉时换的老料，是南湖书院的‘文脉樟’，沾着徽州读书人的墨香。木雕是徽派建筑的魂，你们带着它，书院的木魂能认几分亲近。”守护徽章在掌心轻颤，第七十四种青灰光芒旁，一道深棕色纹路正缓缓亮起——那是徽派木雕特有的温润色泽，与木头上的雕痕形成细密共鸣。
卓玛将水泥黏合剂与陈守碉赠的生漆包在一起，护茶针扫过香樟木时，针尖立刻映出南湖书院的虚影：白墙黛瓦的院落临湖而建，梁架上的花鸟木雕裂着数道细纹，淡灰色能量正顺着木纹往里钻，像要蛀空雕花的肌理。“茶针感应到木雕的魂脉快散了，”她将虚影转向众人，“徽州人说‘木雕显文心，书院承文脉’，这书院不仅是教书的地方，更是徽州儒学的根，要是木雕毁了，很多徽派木雕技艺就彻底断了传承。”
为赶在梅雨季前抵达宏村——潮湿会加速木雕霉变，众人沿粤皖古道换乘乌篷船，再转乘徽州马帮的竹轿。入皖后，风光愈发清雅：粤南的暖阳换成皖南的烟雨，锦江的清波变成南湖的涟漪，过了黄山脚，连片的茶园与马头墙取代了碉楼群。卓玛的马帮在黟县遇到了宏村文保队的向导，向导说：“最近书院的老馆长总说，夜里能看到穿青布长衫的人影在梁下雕木，那些人手里的刻刀一碰到木雕，裂纹就会浅一点——老人们说，是‘雕木公’在等能续魂的人。”
行至第四日午后，竹轿终于停在宏村南湖边。烟雨里，南湖书院的白墙倒映在湖水中，如一幅水墨长卷，一位穿着青布马褂的老者正对着梁架发愁，手里握着半柄月牙形木雕刀，刀身上刻着徽州图腾“松鹤延年”，柄尾篆着“雕文”二字。“是汪守雕老先生！”向导高声喊道，“他是徽派木雕技艺的传承人，祖上是清代重修南湖书院的匠人汪雕木，这刀传了七代，是雕木公的信物。”
汪守雕听到竹轿声，立刻撑着油纸伞迎上，手掌因常年握刀而指节分明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深棕色的木屑：“你们可算来了！藏经阁的梁雕昨晚又‘木鸣’了，松鹤纹的翅膀裂缝又宽了半指！”他将众人领进书院中庭，石桌旁摆着一堆木雕工具，最显眼的是一卷用桐油布包裹的《徽派木雕经》，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完整的梁架木雕图样，技法注解旁写着“樟木为骨，生漆为衣，雕纹显魂”的字样，“这是我祖上雕木公传下来的，里面记着木雕的法子——选百年香樟木，先阴干三年去性，雕时‘透雕留韵，浮雕显神’，最后上三遍生漆防潮，这样雕出的花鸟虫鱼，能存百年不腐，栩栩如生。”
林疏桐将守护徽章与陈守碉赠的香樟木一同放在木雕刀旁，深棕色光芒顺着刀身纹路游走，在《徽派木雕经》上投出完整的刀影——另一半刀身刻着“承韵”二字，与“雕文”合成“雕文承韵”的寓意，虚影下方标着“藏于文昌阁匾额后”的图示。“另一半刀在藏经阁的‘文光射斗’匾额后面，”汪守雕指着书院最深处的阁楼，“经卷里写着‘月圆照笔架，木魂归位’，今晚就是满月，阁楼的石笔架会映出月光，那就是开锁的密钥。”
顾晏之的监测仪突然发出急促警报，屏幕上的能量曲线已跌至临界值：“不好！木雕的木质开始腐朽，松鹤纹的裂缝里渗着霉点，淡灰色能量在加速侵蚀！”他调出实时画面，藏经阁的木梯突然晃了一下，淡灰色能量幻出战乱年代土匪破坏书院的景象——汪守雕的祖父抱着木雕刀挡在梁架前，土匪的斧头劈在木柱上，他却将刀塞进匾额后的暗格，嘶吼着“木雕不能毁，徽州的文脉不能断！”
“现在就动手！”汪守雕抓起木雕刀，从墙角拎起一桶调好的生漆，“这是今早刚熬的，加了朱砂防潮，比现代清漆更护木。卓玛姑娘，你的护茶针能聚木脉生机，帮着激活樟木的韧性；李建国小哥，麻烦你带着工友用木架顶住梁架；周小海，你的海螺哨跟着我的刻木声吹，樟木怕燥，哨声能润活木魂！”
午夜时分，满月从云隙中钻出，月光洒在文昌阁的石笔架上，笔架顶端突然泛出深棕色光晕。众人跟着汪守雕爬上木梯，匾额后的暗格用木楔封着，撬开后露出一个楠木盒，盒身裹着防潮的宣纸，里面的锦盒正泛着与徽章同源的深棕光。“找到了！”汪守雕激动地打开锦盒，另一半木雕刀静静躺在其中，刀旁的宣纸上，用小楷写着汪雕木的遗言：“木雕承文，书院载道，匠魂不灭，文脉不绝。”
就在两柄木雕刀在他掌心对接的瞬间，深棕色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文昌阁，“雕文”与“承韵”合为“文韵相依”的完整纹样，与梁架的松鹤木雕共振。淡灰色能量如潮水般退去，一道穿着青布长衫的身影从棕光中走出，他戴着老花镜，袖口沾着木屑，手里握着刚雕好的鹤翅，正是雕木公汪雕木的残影。
“雕木公前辈，书院安好！”林疏桐立刻举起守护徽章，现代南湖书院的景象顺着光芒投在梁架上：智能恒温恒湿设备护着木雕，修复师用你的“透雕法”修补松鹤纹，徽州孩童在书院里临摹字帖，海外的汉学家对着你的木雕图样记录笔记——您的《徽派木雕经》，我们已经翻译成中、英、法三种文字，刻在了书院的回廊上，每个学徽派木雕的人都要拜读！”
周小海的海螺哨声与汪守雕的刻木声交织在一起，护茶针的茶绿光顺着木纹蔓延，将樟木的生机注入雕痕肌理，松鹤纹的裂缝开始缓缓收缩。汪雕木的残影走到梁架旁，指尖轻触鹤翅的裂缝，深棕色的光粒顺着他的指尖融入木雕。“雕纹……还能显文心吗？”他望着投影里在木雕下读书的孩童，看到汪守正教年轻人雕花，眼眶泛红，“我雕的不是花鸟，是徽州的文气，是读书人的风骨啊。”
“都在！”汪守雕将合璧的木雕刀举过头顶，声音带着哽咽却格外坚定，“我们成立了护雕队，春天除霉、夏天上漆、秋天补纹，每年九月都办‘徽州木雕节’，匠人们一起赛雕工、品徽茶，让娃娃们都知道‘雕纹承文脉，匠心传书香’。您看——”他指向投影里学雕鹤翅的少年，“这是我的孙子，才十四岁，已经能按‘透雕留韵’的法子雕出完整的鹤羽了！”
汪雕木的残影笑了，将手中的鹤翅木雕抛向空中，木件化作深棕色的光流融入护茶针激活的“护雕密钥”。“拜托你们了！”他对着众人行徽州匠人礼——双手握刀按在胸前，躬身如雕木的姿态，“护雕的本分，是雕得好纹样，护得住书院，传得下徽州文脉，这担子传下去了！”
密钥的光芒暴涨，与徽章的第七十四种光芒交织，化作一道如樟木般温润的屏障。书院外，南湖的水波突然变得平缓，梁架的摇晃停了下来，松鹤纹的霉点在棕光中消退，裂开的鹤翅重新连为一体。守护徽章剧烈发烫，第七十四种光芒旁新增一道深棕纹路，第七十五种光芒如徽派木雕般温润，在夜空中闪了三闪，才缓缓收敛。
“成功了！”陆星眠的欢呼声在书院里回荡，“监测仪显示，木雕的稳固性提升了十二倍，就算遇到梅雨也不怕了！”汪守雕摸着修复的鹤翅，突然对着林疏桐深深鞠躬：“谢谢你，让徽州的匠心能继续传下去。”
走出南湖书院时，天已微亮，朝阳将马头墙染成金红色。汪守雕将完整的木雕刀递给林疏桐：“这刀跟着你，能让更多人知道徽派木雕的智慧。”他指向远处的黄山，“联盟刚发来消息，下一处文脉遗产在山西平遥，协同庆票号的砖雕魂脉不稳，等着你们去守护——那里的‘砖雕公’，和雕木公一样，都在等能续魂的匠人。”
林疏桐握紧手中的木雕刀，将它与筑碉钎、夯土锤一同放进紫檀木匣。远处的宏村南湖上，渔歌与平遥的传闻交织在一起，守护徽章的第七十五种光芒映着朝阳，像极了香樟木雕的深棕色——这趟徽州守护已圆满结束，但九州文脉的守护之旅，还在朝着下一处晋商故里延伸。